許諾可不是這么想的,她的任務活下去對她來講十分簡單, 報仇的話, 老天爺估計都代勞了。可她還要幫助那個什么龍華基地站穩腳跟呢, 這才是大問題!

    九號告訴她,龍華基地的建立是在極端天氣發生后的三年,所以現在許諾半點不急,等到了時間再去找那個龍華基地,現在就好好鍛煉休息吧。

    在空間的九號看著宿主的魂念漸漸清晰起來,他頓時松了口氣。他級別低, 只有這么一個寶貝宿主, 可千萬不能玩完。

    大雪紛紛揚揚下了近一個月, 許諾和方文輝天天去鏟雪。當初小樓建造的結實,集裝箱也很牢固, 大雪沒對他們產生多少困擾, 就是鏟雪很累很繁瑣,到了后期, 他們的門都被積雪堵住了, 只能不斷的破開積雪。

    等到大雪停下, 氣溫也達到了零下五十六度, 在這個地區已經是從來沒有的低溫,許諾怕監控裝置凍壞, 還和方文輝做了保暖措施——也就是多裹幾層保暖布,只露出監控腦袋。

    好在當初買的設備好,這么多攝像頭就壞了三個, 許諾看這三個的位置也并不要緊,就準備等天氣暖和了再補上。

    外界,經過了颶風大水酷熱干旱,現在又是嚴寒,雖然這嚴寒不是一下子來的,也算循序漸進,被摧毀的秩序卻不能很快的跟上。

    颶風和大水已經讓大部分居民面臨了嚴酷的考驗,后面長時間的酷熱和干旱已經毀掉了正常的秩序,現在的嚴寒悄悄的吞噬著生命。

    熬到現在的人們,沒有食物和取暖物,只能縮在家里等死,外面的嚴寒阻止了人們外出尋找物資,就是出門也不一定能找到食物,極端天氣沒有一下子消滅人類,卻在鈍刀子割肉一樣消耗著人類。

    物資早在酷熱的時候就成了稀缺物品,現在的嚴寒更是成了壓垮那些毫無準備的人們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    只有及早搶到了足夠物資的人還能茍延殘喘。幾個政府控制的城市還有物資消耗。沒有產出只有消耗,那些管理者也非常著急。

    B市,一個將軍正在向領導匯報情況,“二號三號基地還可以支撐,四號基地缺食物,五號基地撐不住了,六號七號基地缺燃料。八號基地據說發生了暴/亂,被鎮壓了,人數減員一半以上,所以目前還能支撐。”

    一個領導模樣的人眉頭緊鎖,“……想辦法調一批煤炭給六號七號基地。告訴八號基地,人員將來也是資源,不能隨意浪費!”

    生死邊緣,□□什么的很正常。但是這幾個政府管轄的基地都配備重兵,普通的□□根本打不起來,八號基地的貓膩領導也無力追究。現在政府的管控力度直線下降,沒有食物和水,也無法提供保暖的居所,誰來聽你?

    領導又道“人呢,人數統計了嗎,幾個基地里一共多少人?”

    將軍沉默了一會兒,“八個基地合在一起,加上周邊存活的人,人數不超過五千萬,還在不斷減員中。”

    領導閉上眼,“民間估計還有多少人活著?”

    將軍道“根據無線電傳來的信號看,民間能活下的人也不多,一千多萬頂天了。”

    將軍頓了下繼續道“國外情況也不容樂觀,十幾個小國都已經沒了,R國本土早在大水的時候就全部淹沒。逃出來的人沒水沒食,應該也活不下去。M國只有不到兩百萬人口存活,分在三個基地里……這次連續災害,地球上的人類估計滅掉了十分之九。”

    “E國呢?他們抗寒能力比別人強。”領導問道。

    將軍回答“但是他們大多數都沒挺過之前的酷熱和干旱,人口也只有百萬左右。”

    領導長嘆一聲,“大洗牌啊!”

    許諾不知道外界的情況,她只知道吊橋那里很久都沒看見人了,這證明附近的人都沒了,不管什么原因,要么死了,要么走了,這里只有她和方文輝兩個人。

    雪不下了,他們開始慢慢清理積雪,清理積雪也等于鍛煉了。

    許諾從集裝箱里開出了一輛帶鏟斗的大鏟車,方文輝眼皮都在抖,他知道許諾囤了很多東西,不過每當看見一樣意料之外的東西,他還是覺得驚嘆!許BOOS是妖孽嗎?某種程度上方文輝真相了。

    開著鏟車鏟雪,真是十分氣派,許諾鏟了一會兒就換方文輝上,兩人很快就清理出了重要區域和路面。

    天氣轉晴不意味著氣溫回升,許諾每天都在記錄天氣情況和氣溫,現在已經不同以往,這些記錄可能在將來派上用處。

    干完活回到屋里,許諾打開收音機尋找外界消息。

    方文輝道“都是那些基地的消息,有什么可聽的。我和你說,那些基地根本不顧老百姓死活,去了也白搭。”

    許諾不停的調試著電臺,“多了解一些總是好的,我們不可能一輩子窩在這里吧。”

    方文輝去打水燒熱水,氣溫不停的下降,水塔里的水也結了冰,井水結冰速度慢,也架不住不斷往下降的氣溫。他們日常所需的熱水都是自己燒的,好在有電,燃料柴火都充足,燒些熱水沒問題。

    要是外界一直這么糟糕,方文輝并不介意留在這里。一男一女,多好的搭配。不是他覬覦許諾,而是和許諾住了這么久,他一點點就被吸引了,都是天氣惹的禍!

    不過他可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。他見過許諾毫不猶豫的殺人,也見過她鍛煉身體時那驚人的爆發力,說實話,方文輝覺得許諾赤手空拳他都不一定打得贏她。

    不過有句話叫時間長了感情自然也就來了,現在這里就他們兩個,要是許諾有這個意思,他也不好拒絕是吧?他一邊拎水,一邊想入非非。

    過低的氣溫把一切都凍住了,許諾聽來聽去,收音機里就是機械的播報著幾個基地的信息,然后希望民眾保護好自己,等氣溫回升就可以到最近的基地尋找庇護。

    哪怕是寥寥幾句話,許諾也知道國家沒有放棄努力,還在盡力維護秩序。不過要是氣溫不穩定下來,農作物無法播種收成,這些勉力而為的秩序一樣會崩潰。

    這一次不是一個國家面臨的問題,而是全球,誰也幫不了誰的忙。

    來到這個世界到現在,一共才過了兩年不到,剛開始火燒屁股一樣準備生存基地,現在閑的數手指頭玩。

    翻看著電子日歷,許諾道“嗬,后天過年啦!”剛來的時候她可顧不上任何節日。

    方文輝看了日歷一眼,“過年又怎么樣,外頭的人活都活不下去,還過什么年。”

    許諾拍拍手,“我們還是要過的,準備準備吧。”

    反正也沒事,兩人興致勃勃的開始準備過年的大餐。他們食水都不缺,連肉也時不時能吃到,不過畢竟是末世,哪怕囤積了物資也不敢胡吃海塞,大魚大肉兩個人也從來沒準備過。

    現在既然過年,就奢侈一把,許諾從冷庫里取了雞鴨魚蝦,還拿了不少零食出來,瓜子花生巧克力糖果等等。

    方文輝看著籃子里的各種堅果,真是連感嘆都嘆不出了,他有一次深刻的思考著,有許諾沒準備的東西嗎?

    兩人還做了大掃除。屋子里本來也不臟,方文輝可勤快了,他可不想被許諾扔出去。不過既然準備過年,就自己制造一些氣氛出來。

    方文輝開玩笑道“煙花爆竹你有嗎?”

    許諾正在貼窗花,“有啊,就是不敢放,誰知道一放會引來什么東西。”

    方文輝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認真的想了一下,“你有沒有想囤卻沒囤到的東西?”

    許諾端詳著窗花道“有啊,可多了!坦克大炮就沒辦法囤,我一個人也不好操作。還有各種將來一定會派得上用處的大型機械,我也沒辦法囤,很可惜呢!”

    方文輝繼續“……你把專利費都用光了還嫌不夠?”

    許諾笑了,“時間來不及,就只有那點專利費,后頭我還借了銀行和高利貸的錢,算起來我的外債都差不多好幾千萬,不過現在債主都不來找我了。”

    方文輝呼了口氣,人比人就是氣死人的!

    到了年三十晚上,兩人對著一大桌子的菜肴,舉起紅酒杯,“干杯!”

    燈光透過窗戶,顯得格外溫暖。

    年夜飯十分豐富,許諾做了白切雞、醬鴨、粉蒸排骨、紅燒魚,燉了一大碗雞湯還有蝦和一些海鮮,加上一些蔬菜。這一頓如今就是外界高官也吃不到。

    許諾還道“魚不要動,留到明天,圖個年年有余的好口采。”

    方文輝笑道“現在也只有我們能享受這么豐富的年夜飯吧。”

    許諾道“不見得,政府總會有物資保存的,國家糧庫里的儲備糧就能維持幾年的消耗呢。”

    方文輝道“要是這些極端天氣是一下子來的,像電影里一樣,大多數的人都死了,只剩下一小部分的人,那么物資只要尋找總會找得到。現在不是,我是經歷過的,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大雨帶來了洪水,那時候超市里的東西一上架就被哄搶一空,國家干預的也快,那段時間物資還在不斷補充,漸漸的就補不上了。后來天氣又變的格外炎熱,新聞里到處都是打砸搶,水電都成了問題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聽說哪里有吃的喝的,不管消息是否正確,一大群人就哄過去搶,搶到手里的只想盡快吃到肚子里,晚了就被別人搶了。那時候政府也干預,出動了部隊。要是氣候好轉,或許一切還能回到正軌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啊,謠言四起,人心惶惶,誰也不信誰。學校停課,工廠停產。廣播里一再強調讓人們留在家里,誰聽?氣溫變化這么大,農作物顆粒無收,誰不怕死?到最后像我這種安分守己的都快活不下來了。”

    “后來干旱,城市開始管制,每天定量發放食水,發到手里的糧食只能保證你不餓死還能喘氣,形勢越來越糟,等到新聞都不再播報死亡人數和實際情況時,我就知道留在城里也是死路一條了。”

    許諾一邊吃一邊聽,她可以想象當時的情況是多么糟糕,要不是她做了準備,她也是其中一員。

    方文輝喝干杯子里的酒,又倒了一些,“你沒看到人和人之間的暴行,那時候天氣變涼了,我想到了你,就出來找你。一路上燒殺搶劫都是常態,軍人都在冷漠的旁觀,他們只管自己要守護的物資,老百姓再怎么打怎么殺,他們都不管。”

    許諾給他夾了一條雞腿,“你后來是怎么摸過來的?”

    方文輝道“我一開始開車,車里還有些油,路上看見車就撬開看看,是不是有油,有的話就抽出來。出發的時候我用家里的酒換了一些干糧和水,不到撐不住就不敢吃。我告訴你,我的干糧和水都是貼身綁著的!吃的時候也得躲著,要不然就有人過來搶!呵!我到底還是撐了過來。”

    許諾也沒安慰方文輝,這些遭遇,任何的安慰都是白搭。她要不是未雨綢繆,下場可能比方文輝都要慘,畢竟一個女人要面對的險惡更多。

    她道“吃菜,吃菜。反正是活了下來,用不著自怨自艾。”

    方文輝笑道“我沒有自怨自艾,我要感謝的也只有你,畢竟你沒義務救我,我當初就像是中了邪一樣,覺得你這里有希望才來的,賭一下!”

    許諾微微一笑,“也算否極泰來吧。”

    兩人吃過了豐盛的大餐,方文輝自覺的把殘羹剩飯收拾好,廚房也打掃干凈。許諾放了一個下載的綜藝節目看。

    電視里熱熱鬧鬧的搞笑著,兩人一開始吃著堅果等零食,一邊看著節目也挺樂呵,漸漸的就想起這些人現在活著的不知道還有沒有,頓時也就沒了觀看的興趣。

    許諾關掉電視,深深的嘆了口氣。沒有喪尸,沒有病毒,也沒有突如其來的打擊,就是這些每年都能遇到的氣候,大自然不過是加強了一些,然后把時間拉長了一些,人類就潰不成軍。

    過了一個寂靜無聲的大年三十,第二天兩個人就窩在屋子里看書看肥皂劇消遣,吃的東西剩下不少,熱熱就能吃了。好歹是過年,玩一天吧。

    此時氣溫零下四十八度。

    許諾若有所思道“氣溫有所回升了。”最低時的氣溫達到零下五十八度,現在零下四十八

    方文輝毫不在意,他正窩在壁爐前的沙發上玩單機游戲,和機器玩的不亦樂乎。他隨口道“凍硬了和凍死了沒什么區別。”

    許諾沒有回答,氣溫回升之后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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